壮烈高分《无翼鸟》：过分沉迷梦想的后果，是死无葬身之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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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：大葱卷一切
01

这是一只无翼鸟追求梦想的故事。



2006年的制作，又是学生毕业作品，画质确实毫不动人哈哈哈。

它徒有鸟类的长喙和外表，唯独少了翅膀。可它有梦想，它的梦想是和其他的鸟一样，在天空翱翔。于是它艰难地用长喙拉着一根长皮筋，费力地把它绑在树上。



随后跳到悬崖下方，用随身携带的锤子在云雾缭绕的岩壁上钉上钉子。






它忙碌了很久，最终把一棵棵树钉在悬崖峭壁上，打造从山顶往下看，仿佛一片树林的壮观景象。



然后戴上飞行帽，后退起跑，纵身一跃，在真实的高空下坠中感受平行飞翔的自由，最后，死去。


















无翼鸟最后永远消失在梦想的迷雾里

“理想 即使用尽一生，即使注定死亡”

“谁敢说堕落就不是一种飞翔？过程相同，结果不同罢了。”

“梦想的世界里没有力学”

“梦想要有，但要在对的地方努力”

“全身心地投入的渴望与梦想的假象”

这部豆瓣评分9.1的动画短片，自然也有着各种各样的评论。但最抓我的，是其中一篇的题目《梦到深处，如同诅咒》——

“很久以前曾经看过一篇短文，说到作者在油画班里，看到一个年纪老大，手脚粗笨的男人，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。同学们都嘲笑他，戏弄他，而他一直容忍。直到有一天，他突然站起来，咆哮着说：你们以为我想么？那么大年纪了，妻子也笑话我，父母也不支持。学费那么贵，还要看你们的白眼。可是我不甘心啊，不来这一次，我一辈子都会被当一个画家的梦想折磨。就算是为了让自己死心，我也得给自己一个机会。说完，他放声大哭，而同学们羞愧无语。”

“那时太年少，对执著到这种程度的梦想深深羡慕，感动得一塌糊涂。看Kiwi这个短片，第一个就想到故事中的男人，觉得有异曲同工之处。然而心境变了，感动之余，竟是满心苍凉。”

02




在《爱，死亡，机器人》的《fish night》那集故事里，两位一老一少的销售员，由于面临业绩下滑的压力，不得不开车穿越沙漠去跑业务，结果车在沙漠里抛锚。夜晚奇像降临，古老的鱼类在夜空中环游。年轻的销售员被吸引，裸身加入游弋，结果被大鱼吸走灵魂。老销售员安然无恙，可是留下来的他，就要接着一个人穿越沙漠，去继续凋零的业务。（豆瓣用户“莫不谷”总结）

这样看起来，环游的古老鱼类，像是年轻销售员如无翼鸟一般的飞翔梦想了吗？也许是吧。

但仔细一想，或许老销售才是那个真正的无翼鸟，业绩是梦想，尽管在这场迷魂奇观中，他没有被诱导，可谁知道，在接下来的旅途中，他又会有怎样的境遇？

“到底是纵身一跃就此消失更幸福，还是苟延残喘继续疲累的生活更幸运？”

套用莫不谷的话，梦想不是沙漠里的大鱼奇观，而是明早就要穿越沙漠的旅途。

03

这里并不是要把梦想妖魔化。

没有梦想，和咸鱼没有区别。

可大多数人的梦想，是千篇一律，是被塑造和诱导的。

我想起近期看过的另一部动画短片《苍蝇一分钟的生命》。从出生到死亡，主角苍蝇在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命数和余下时长，它大快朵颐、唱歌跳舞、挑战极限、躲避天敌、恋爱生子、救死扶伤、结交朋友，甚至在死后还出了名，完成了愿望清单的最后一个愿望——听起来是平凡又富足的一生。






可当我们把镜头倒带回它掏出愿望清单的那一刻，你发现，那根本不是它自己写的清单，而是一张被大风刮来的，从别的已死去的苍蝇手上，飞过来的写满了愿望的纸——

它这暂短又充实的一生，不过是在完成别的苍蝇临终前留下的愿望清单。












对的梦想值得终其一生追寻。

但如果明明是一只没有翅膀的鸟，却非要追寻滑翔的快感，那么无疑只有用不计后果乃至死亡的坠落来实现；

明明是不知所起的他人之见，却要不假思索地全力以赴直至生命尽头，未免显得太傻。

约翰逊说，我们可能把幻想作为伴侣，但必须以理智作为我们指引。

追梦是好事，但过分迷梦，就大概率只会成为一败涂地、死不得其所的赌徒。

如果无翼鸟真心追求飞翔的快感，又有着在悬崖上“种树”的实力，为何不再花点功夫，在坠落的底处，铺垫一张救生垫？这样不就可以周而复始地重来，无数次享受追梦的过程了吗？但它选择了第一次就是最后一次的旅途。

或许它的真实梦想，不过是追求一种自我感动的壮烈牺牲感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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